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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稀烂的日子
[ 2005-04-14 22:57:49 ] 作者:PCgames评论组·唐三废

责任编辑:liangjiaying




阳光稀烂的日子

文/唐三废

(本文中所叙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楔子:

  光,总是被人们喻作指引前方的向导,因为它,是沿直线传播的。

  这理论曾经在上个世纪被爱因斯坦推翻过。

  但当人们找不到前路的时候,却也没有谁会将物理学家作为抱怨的对象。因为在他们眼中:“阳光,本就一种稀烂的介质……”

 

一、
 “一群人围绕一种事物形成一个聚落,便是一个文化在酝酿。”

  五舍门前的9月1日,是那个怎么看怎么蹩脚的旮旯一年中最壮观的日子,仅有的一个楼长尚能找到钥匙的门前堆满了人和纸箱,还有PCB板的香味。

  五舍一共五层楼,我们就即将搬进他的第五层,一个或许乍听起来糟糕透了,实则有着天高皇帝远这一绝对优势的楼层。要知道,导员也并非体力过剩者,这真棒,不是么?

  五舍的502室并不大,对于一间八人寝,他却实在太小了。但小这种印象最初的灌输则是在他被几十个纸盒挤到我眼见蟑螂找不到家的那一刻。

  机器被点亮的那一刻远远早于房间被完全打扫干净的时候。事实上他们之间差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我们搞到了一个叫做Hub这个有着诡异发音的名字的东西,并围绕它把房间装饰成一处盘丝洞。

  于是,五台电脑,算不上规则地摆在了同样摆放不规则的桌上。

  第一周就这样过去了,折腾了七天后大家似乎也都消褪了当初入住时的那份赤子之心。有那么一刻,每个人都被睡魔赶上了中午的床铺,只有小G一个人还坐在他朝向窗户的显示器前。没有窗帘,只有阳光,透过玻璃,映着灰尘,映着缭绕的灰尘,透过污浊的玻璃的稀烂的阳光……

  小G一定恨透了此时的阳光,因为它让他看不清屏幕中小兽人头上升起的数字。“我真该学老鼠自己挖个洞钻进去!”小G愤愤地想。

————————————————————

  这一年的3月1日,学校研究所的小白鼠妈妈生下了一窝小小白鼠;三个月后,她又生下了一窝小白鼠。

  当小白鼠妈妈的第一窝孩子被送往实验楼的时候,她并不在场。当然她即使在场,她也不会从中了解到这一切的原本的残酷。但,谁都知道那是人类赋予这些可怜的啮齿动物天生的无条件执行的循环命运,人类说这很神圣,所以他们很残忍。不过以此类推,可见人类的文明史,其实是很有说服力的。

 “对于试验品来说,多子多嗣,不是福泽血脉,只是悲哀世代。”

 

二、
 “先锋是用来崇敬的,膜拜的,礼让的,召唤的,挡箭的,牺牲的,因此无论在哪方面,他都很重要。”

  当一打来自一个叫做神秘的三号街的游戏光盘从我风尘仆仆的喘息中跳到桌上的下一秒,就被几双手争了去,,而后又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一直未曾动过的小G的手上。

  我又一次完成了任务吧,我想。但也许我也从未这么想过,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任务,交易是我做的,游戏也是我挑的,但我未必会去尝试这里的每张盘,然则,他们却会出现在小G的光驱里至少一次。但我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这个癖好,因为这总是让我浑身舒畅。

  还有一方面,因为他是小G……

  小G是那种从他平时的眼神你就看不出一字谓“神”的东西出来。但如果那眼神真的有意义,似乎就只能是傲慢。但几乎每个人都未曾在那傲慢面前有过一丝的愠怒,哪怕他多么敏感。因为那傲慢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因为这傲慢的对象根本就包括小G自己。所以我们宁可相信那不是眼神。而且,我们甚至逐渐开始敬重那眼神,以至那双眼睛每次在电脑前映着斑斓的色彩发出赞许、惊叹、激动这些意义来的时候,大家仿佛都会在他身上由衷地感受到一种Hardcore的精神魅力。因为这魄力于我们,我们这些高呼自由试图同自己意愿抗争,却最终在现实面前屈服的失败的被羁绊者来说,是一座精神上的图腾。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承认这种感觉,小S,他不屑这一切,他私下称此为不见天日的鼹鼠行径……

————————————————————

  当小白鼠妈妈的第二窝孩子被摆上货架的时候,她仍然不在场。当然她即使在场,她也不会从中了解到这一切的原本的残酷。但,又有谁会真正了解一所高校所隐藏的如许多的交易呢?这只不过几只小白鼠而已,不过以此类推,可见市场经济,其实是很有创造力的。

  校物理实验所某办公室中,薛教授在研究着他那些匪夷所思的理论。外面的阳光太赞了,所以他决定服从自己的倦意,打个盹而已。办公室的另一角,一些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小生命始终无法入睡,他们不习惯这里的味道:金属的腥臭,油脂的荤腻,和着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酸,极为刺鼻。它们本是可以钻进妈妈的肚皮下吮吸乳汁,享受甘甜。但此时,它们六面都是铁制的栅栏,唯独没了妈妈。小白鼠的成熟期本不短,但此般被硬生生拉离了母亲身边,任何生物都不会适合这种成长的。于是年青的它们似乎想颠覆这种遭遇。虽说内力无法改变事物的静止状态,但至少可以改变它的重心。八只小白鼠连同笼子,掉到了那个角落的地上。

  教授醒,愠,遂锁之。一时感觉颇良好,倦意全无,长笑两声,踱步归位。只有笑声在耳边回荡,小白鼠忽然觉得,想不起妈妈了……

 “束缚和规则是同时产生的,随之而来的还有初期的挣扎与挣扎后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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